微塑膠危機 — 跟人體健康息息相關的迷思

你有想過全球海灘的景色正在反映著社會普的消費習慣嗎?從前的海灘你可能會見到一些廢棄玻璃瓶和碎木,現今海岸線卻充斥著五顏六色的垃圾,如漁網、漁具、膠樽、塑膠包裝袋。

在此之前,許多人只當塑料廢物是礙眼的惰性物質,並且認為跟其他類型的污染物相比,它的影響不足掛齒。 隨著愈來愈多塑料流入海洋,穿過大規模環流漩渦,最終進入中央匯聚區,形成我們現在所說的大太平洋垃圾帶。

Convergence zone

在這篇文章,我們會探討這項新的主要污染物可能會帶來的健康風險;值得讓人們擔憂的,恐怕除海洋生物的健康外,就連我們人類每天很大機會攝取了微塑膠卻竟懵然不知。

Microplastic sizes

這些細小塑膠分子被命名為微塑膠,按照不同的體積再細分

辨認不同種類的微塑膠

一、初級微塑膠

初級微塑膠的主要來源往往指向美容初妝行業:它們一般被生產成細小顆粒,加到清潔類美容產品作磨砂或深層清潔等用途,當在自然環境被發現時亦十分容易辨認。由於大多數由聚乙烯 (polyethylene) 所造,這些微塑膠粒就會如漂浮在海中的塑膠瓶和塑膠袋般,久久殘存於我們的生態系統當中。

工業用塑料顆粒原料是初級微塑膠的另一個主要來源 —— 雖說在生產過程中大部分的顆粒會被溶解並形成體積更大的塑膠產品,只是塑料洩漏情況偶爾常會發生,造成大量初級微塑膠流進當地水域。根據一項 2017 的研究  (Christopher Blair Crawford and Quinn, 2017) 所指,約 1050 公噸的初級微塑膠因意外流入我們的環境當中。

次級微塑膠

次級微塑膠是來自本來在環境中的大件塑膠廢物,經長時間的​日照風霜後,漸漸被分降成細小塑膠粒子。這些次級微塑膠多為 PE (聚乙烯)、PS (聚苯乙烯)、PVC (聚氯乙烯)、和 PP (聚丙烯),皆是常見的單次性使用包裝的原料,一般在使用過後便馬上被拋棄。

雖然這些塑膠具有化學惰性,多數不會跟環境中其他成分起反應,但在劇烈的海浪沖擊加上長時間在 UV 光線的照射底下,繼而便會分解成細小塑膠分子。事實上,一份在 2016 年編寫的文獻 (Lambert and Wagner) 就發現,單是 1 立方厘米的 PS 塑料,暴露在 UV 光線 24 小時過後,便足以在每毫升的水中造成高達 126 百萬顆納米分子!

微塑膠分子形成的問題

微塑膠有毒嗎?

而在自然環境中存留的塑膠,我們一般不會假設它們達到安全的食物等級;而被收集的微塑膠樣本更顯示它們為持久性有機污染物 (POPs) 的源頭,例子有 DDT、HCH、和 PCBs 等 (詳情請參閱 http://chm.pops.int/TheConvention/ThePOPs/tabid/673/Default.aspx)。在 2017 年的一項研究更揭示,在一間生產聚乙烯 (polyethylene) 工廠的周遭,竟在每立方的海水中驗出較外圍海圍高出一百萬倍的微塑膠含量。(Christopher Blair Crawford and Quinn, 2017) 鮮為人知的是,這些微塑膠能避過多重污水處理廠的過濾網,帶著污染物漂洋過海,成為我們生態系統的一大威脅。

微塑膠對環境的影響

現時就微塑膠對人體健康影響的文獻數目有限:其中追溯到 80 (Tomlin and Read, 1988) 和 90 年代末 (McIntyre et al., 1997) 有兩份研究跟人類受訪者進行過測試,它們都顯示當測試對象攝取了 15 克約一至兩毫米大的微塑膠後,腸胃道輸送食物的時間明顯下降。在此未顯示有毒素的情況下,仍會大大減低消化道吸收營養的能力,最終導致營養不良。

可是,人們必須留意到這兩項測試均採用經消毒及被壓碎的塑膠分子,所以它們並不能完全代表真實在海洋生態環境中的有毒物質。即使這個問題未經證實,但我們在日後的科研發展亦不應忽視微塑膠可能為人體帶來的潛在風險。由其在近期的一項研究發現人們進食魚類(如大王馬鮫魚)時卻攝取了微塑膠,在他們體內發現的微塑膠呈黃色,很可能已經受到最高程度的化學廢物污染。 (Miranda and de Carvalho-Souza, 2016)

即使很多研究報告推論納米塑膠不太可能穿過細胞膜,卻不能完全沒殺它們或會在人體循環系統引致炎症反應的可能性。(Bouwmeester, Hollman and Peters, 2015) 但針對能滲透細胞膜的納米塑膠分子的研究數目有限,所以我們並不能說它們的存在必定構成問題。

微塑膠災難是可以避免的,可但若我們不作出任何減少排放數量,它卻會一直長存自然環境、造成滋擾。要移除現存海洋的微塑膠的難度、及牽涉財政負擔之大,只憑單一團體之力實在難以達成。這個屬全球性的問題,就必須集眾人之力解決,最好的做法應為減少微塑膠物料生產。雖現今微塑膠對人體的影響仍未為十分顯著,但當想到它們有可能,足以讓我們帶頭作出改變。

References

  • Bouwmeester, H., Hollman, P.C.H. and Peters, R.J.B. (2015). Potential Health Impact of Environmentally Released Micro- and Nanoplastics in the Human Food Production Chain: Experiences from Nanotoxicology.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49(15), pp.8932–8947.
  • Christopher Blair Crawford and Quinn, B. (2017). Microplastic pollutants. Amsterdam Etc.: Elsevier, Cop.
  • Lambert, S. and Wagner, M. (2016). Characterisation of nanoplastics during the degradation of polystyrene. Chemosphere, [online] 145, pp.265–268. Available at: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0045653515304094.
  • McIntyre, A., Vincent, R.M., Perkins, A.C. and Spiller, R.C. (1997). Effect of bran, ispaghula, and inert plastic particles on gastric emptying and small bowel transit in humans: the role of physical factors. Gut, 40(2), pp.223–227.
  • Miranda, D. de A. and de Carvalho-Souza, G.F. (2016). Are we eating plastic-ingesting fish? Marine Pollution Bulletin, [online] 103(1), pp.109–114. Available at: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0025326X15302393 [Accessed 3 Mar. 2020].
  • Tomlin, J. and Read, N.W. (1988). Laxative properties of indigestible plastic particles. BMJ, 297(6657), pp.1175–1176.

較早前的文章 較新的文章